幽靜無風的崖間,紀寧手握白魚,踩過了一片生滿雜草的碎石山道。
“是真是假,青山劍宗裏,當真有堪比葉九前輩的劍意?”
“差不多就是了,還能騙你不成。”
白魚劍身亮起微弱的熒光,如花粉一般,隨天地間空氣的流動痕跡,緩緩流淌進了一塊巨大的裂隙裏。
這裂隙是源自山體的,自下而上極為平整,像是被一把劍或是一道可怖的閃電劈開的口子。
因為口子已經出現了太久,所以在這兩側的崖壁峭縫之間,竟是生出了一些藤蔓與草花,隻不過有些許枯萎。
偶被天頂的雷池驚動,滴下雨水,小花便會在崖間搖曳起來。
“往上爬。”
白魚仙識說道,那一縷縷的劍氣熒光,指引紀寧順著峭壁向上,不知通往何處。
看著頭頂那黑洞洞,時而深紫時而藍白的虛域雷海,紀寧不禁一哆嗦。
飛來峰都這麽高了,他很難想象,這座坐落在飛來峰峰頂的大山到底得有多高,會不會直通到那片能夠摧毀一切的虛域罡風當中?
“開什麽玩笑。”
紀寧不禁吞了口唾沫,不敢輕易往上爬。
他這小身板,萬一那上麵降下一道天雷,或是不小心被罡風吹一下,恐怕隻有祭出葉九留下的劍意才能活著了。
“不爬到最上麵沒事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我幹嘛害你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有了白魚的保證,紀寧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他扭了扭手腕,努力在崖壁上尋找凸起的地方,而後緩慢的往上爬了上去。
這個過程不算艱難。
就算當年劈山時再銳利再平整,如今這上麵也早都斑駁不堪了,憑紀寧的力氣爬上去很容易,隻是過程當中頭頂隱隱響起的雷聲,讓他略微感到不安。
不知不覺,他已經往上爬了很遠了。
偶爾回頭,看不到地麵,或者說飛來峰的峰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