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,大火,紀家祖宅。
一場不知因何緣由,而掀起的單方麵屠殺。
紀寧的神魂,依附在那瀕死的車夫身上,艱難抬頭,目眥盡裂地望著那幾個持刀遠去的黑衣人身影。
他想起來了。
總算知道,這個場麵為何會如此熟悉。
因為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夢見過!
師傅曾經說過,他是被撿來的。
亂世當中,經常會出現那種妖獸侵略人類城池,到處都民不聊生的景象,強悍的麻匪殺人不眨眼,經常會屠戮村莊。
在那個年代,孤兒是最常見的東西。
所以他雖然對自己的身世感到好奇,但也不抱有什麽希望了,因為這些年不論他怎麽問,師傅都隻是告訴他說一切都過去了,要讓她向前看,怎麽也不告訴他那個被滅族的紀家,是哪個紀,甚至連自己原本姓不姓紀都不知道。
隻不過從小時候開始,他就會一直夢見這樣的夢。
夢見的場景都是一樣的。
雪夜,大宅院,闔家團圓之時,突然衝進了一夥劫匪,砍瓜切菜一般的將這裏麵的人都殺死,至親一個個的死在自己的麵前,夢裏的他甚至來不及感到悲傷。
有時他做這個夢,隻有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。
時而自己是那裏的家丁,時而是車夫,時而是高高端坐在主位,享受著所有人恭敬的一家之主,滿臉笑意的望著場間的所有人,端起一杯酒敬了大家一杯,最後還會將目光看向一個美麗的婦人,穿著美麗的旗袍,披著白狐大毞。
即便歲月,已經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一些皺紋,身材也有一些走樣,但望著那張淡妝貴氣的臉頰的時候,即便這是夢裏,也是能夠縷縷令他心中一驚。
那個婦人與宅院中的其他人格格不入。
即便是那位年紀輕輕,看上去不過四十,便當上了一家之主接受所有人恭敬的男人,在配上她時,或許也顯得有幾分寒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