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棺破碎,漫天塵埃中現出了一個紙人。
它的個子很小,普通的五官中又透露著一絲詭異,尤其是那一雙血眼,圓形的瞳子當中流淌著血淚,令人不寒而栗。
而當它破棺而出的一瞬間,紀寧的耳旁,便刮起了一陣猛烈的陰風。
嗡!
刺耳的尖嘯聲,在耳旁響起,紀寧臉色蒼白,他能感知得到,這似乎是那紙人憤怒的嘶吼聲,仿佛要將一切都撕碎。
然而,陰氣就這般澎湃了片刻過後,竟是緩緩消沉了下去。
那憤怒到了極點的紙人,也壓根沒有動彈一步。
或者說,它動不了。
“發生什麽了?”
紀寧神情驚疑,探出頭來。
隻見那具聖人肉身的手掌心,有漫天星輝疏疏落下,如九天之上飄灑下的江水,瘋狂灌進那紙人妖物的身體之中。
嘩啦啦!
紙人尖嘯掙紮著,身上的紙片瘋狂顫動,似是想要掙紮,周身又一次掀起恐怖的陰風,將周圍棺材碎裂後的木板全都刮起,彈射紮進岩壁。
但那聖人身軀,仍然不受任何影響,甚至就連體表的星輝也無一絲波動。
他的右手,平和而緩慢的下落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紙人的頭頂。
於是,陰風驟止。
轟!
那如蟬翼顫動的紙片,同陰風一起平息,紙人眼中淌下兩行血淚。
猙獰的神情,逐漸趨於平和,最後又變為了最開始的木訥。
“結束了?”
聖人身軀背後,紀寧喉結微動,那恐怖的紙人,甚至沒能抗住前者一掌嗎?
就算這一掌無比緩慢,隻是如羽毛一般落下來的,那紙人也沒能躲開。
“這便是聖人之威!”
紀寧表情感慨,不愧是聖人級別的存在,即便是死了,也非凡俗之物能夠抵抗。
“隻不過,既然相差如此巨大,這副聖人之軀又為何會有這麽大的反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