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寧睜大眼睛望著麵前的少年,眸子裏帶著些許驚愕的神色。
他萬萬沒想到,會在這裏遇見齊瀾。
齊瀾眼中的怔然歸於平靜,他往後退了一步,有些意外地問道:
“你怎麽在這?”
但話一剛出口,齊瀾便知自己的問題有些蠢了。
白日裏他僅是看了一眼,便覺得此地並不簡單,生出了夜間獨自來查探的心思,紀寧自然也是相同。
眼看少年沒有回話,齊瀾轉頭查探了一番,便發現了中央那破碎的棺材與呆立的紙人,霎時間便有些警覺,凝著眸子問道:
“這是?”
“已經死了。”
紀寧歎了聲氣,望著那個徹底失去了性命的紙人,不由得想起了沉玉真人留下的那份地圖。
比這紙人還要強大的傀儡,還有很多,為了給那具聖人屍骸補充陰氣,他必須盡快找到地方,以免被人捷足先登。
少年刀削般的麵龐上浮現出一絲詫異之色,這一次他沒有收斂,上前仔細打量了那紙人一番,確認這隻二階段的妖物已經徹底死亡之後,頓時便倒吸了一口冷氣:
“你殺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
紀寧撓了撓頭,自然不會將聖人屍骸的事情說出。
那紙人後心的隋陰珠也是確實由它取下的,那玩意便相當於是妖獸的獸丹,沒了便是死了。
“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。”
齊瀾望著紀寧的表情複雜。
他今年骨齡正好十九,修為乃是銀骨境,距離二階段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,而男孩看上去比他小了似乎不止兩歲,卻已經能有手段斬殺二階段的妖物。
並且,他還沒有受傷。
紀寧怔了一怔,微微搖頭笑道:
“齊瀾兄誤會了,那紙人妖物雖是二階段,但在與我交手時,並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,而是受了封印的限製,所以我才能僥幸將之擒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