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這樣的告別,有些太過戲劇化。前院宴會的紅花綠綢還未撤去,後院已經開始趕製孝服孝帽。
整個蘇府被一股悲傷的氣息籠罩,原本打算賀完壽第二天就離開的人們,不得不再停留幾天。有些做不得主的,甚至要花重金飛鴿傳書回去,問一問吊唁亡人該用什麽規格。
蘇木兄妹自小跟隨祖父長大,突聞噩耗,傷心欲絕,這幾日都在靈前守孝。虞清也不便打擾他們,留了淩莫陪著蘇葉說說私房話,自己獨自一人隨意在惠山走走。
整個縣城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他們或許與蘇紹公本人沒有什麽情感。但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蘇老太師駕鶴西去,失去了一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,是地方上的一大損失。
滯留的賓客給了縣城商戶們第二波紅利,短暫的驚愕之後,熱鬧的集市重新恢複了生機。
晚上,虞清來到了蘇家後山的一處小樹林。他此來當然不是賞月色,而是白天有人給他送了一張便箋:“故人相約,戌時後山,林中獨見,共敘此景。”
來人不出意料,又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天樞教的紅衣女子,她仍然帶著帷帽,幽幽地問道:“虞公子,不會忘了小女吧?”
“真的是你?”虞清一聽聲音就知道,她就是那天的紅發女子!
她佯裝嗔怒道:“怎麽,你沒想到是我嗎?壽宴上,來來回回眼睛就沒離開過我,登徒子!”
虞清調笑道:“你裹得那麽嚴實,我能看到什麽?”
紅衣女子咯咯一笑:“這麽說,你是想看咯?”
虞清縱然是主動調笑,畢竟年輕,仍然不免臉上一紅,岔開話題道:“認識了這麽久,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?”
紅衣女子遲疑了一下,說道:“大家都叫我紅姑。”
一頭紅發,喜歡紅衣,稱作紅姑倒是不稀奇,隻是聽著怎麽有點老氣。虞清笑道:“你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要讓別人叫你姑,你又不是誰家父親的姐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