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尺如長虹貫日,急刺似電,於火光中疾墜向劍客身前,這一尺所到之處,火焰全部自動分向兩邊,眾人耳中聽到的卻是利器破空之聲。朱環一尺傾盡全力,裹脅著令人膽寒的殺意,劍客不敢怠慢,腳尖一點,急急後撤,差之毫厘間,剛剛的落腳處已被刺出深達足足一丈的大坑。
劍客輕聲笑道:“好一個仙人指路。”意態悠閑間,長劍絲毫不曾凝滯,淩空一指,烈火從劍身脫落,如離弦之箭,向朱環射去。朱環左手大袖一揮,這團鬼火在他身前自行消散。
虞清認真看著兩人的戰鬥,希望從中學到一些真正的戰鬥技巧,不知不覺間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,席地坐在了馬車之前,場中兩人貼身而鬥,眼花繚亂,眨眼間不知揮了百劍還是千劍。
虞清還是第一次這麽真切地感受到高手之間的對決,雖然之前身邊也有六品以上的高手,但從沒有人在他麵前展現呼風喚雨、風雲變色之能,特別是這樣的生死之鬥,模擬是模擬不出來的。如今看來師父說的也不全是對的,他總覺得治國以運籌帷幄、精通禮法、善曉民生為尚,安邦以絕對的軍力、卓越的軍事規劃為取勝之道,誌在商賈的話就要會經世之學,武道一途若非天資聰穎難能出類拔萃,凡是人傑身旁自有護衛之人,隻要善加利用,有一般武力防身即可。但若有如此個人武力,近乎上天入地,庸庸護衛,如何能比擬?
那劍客雖然以火出奇,讓朱環有些狼狽。但劍招卻是一個劍客的根本,這連續刺出的數劍一招快似一招,足見他在劍上的造詣,儼然是劍修上乘。
朱環見招拆招,也慢慢平複了心境,手中戒尺或貼、或格、或斷,或拍、或撩、或刺,隱隱有壓過劍客一頭的勢頭。隻是他沒有發覺,兩人越戰越酣,已被那劍客引得離萬鬆越來越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