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近乎同時看向對方,眼前一亮,頓時有了主意。
現在用的床弩為求殺傷力,都是大而全,而魯易知改造原有設計的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,製造了一台一次隻能射出一支箭的神弩來。這樣就可以集中力量,供給到一支箭上,巧妙地避開了弩機力量不足的問題,還能適當增加鐵箭的重量以提高穩定性。缺點就是犧牲了殺傷力,犧牲了在守城作戰中掃到一大片的效果,沒有了守城床弩應有的屬性,成為一支真正意義上隻能造成單兵傷害的箭弩,這顯然與武帝神弩的威力相去甚遠。同時對射手的要求也極其嚴苛,需要有非常精準的射術,控製箭矢在千步之外鎖定目標,萬一偏離,就隻能是放了一支空箭。
而張超用這架弩機在實戰中射出的第一箭,不幸成為了空箭,在離那海馬頭還有十步的地方驟然下墜,斜插進了地麵。
毛民們一陣驚呼,那海的坐騎本來在隊伍的最前麵,猛一瞬間,向後退了兩步,才堪堪站住,其他幾個親衛第一時間護主,向前兩步,一下子擋在了那海前麵。
要是那海就此退去,也不失為明智之舉。但是毛民天生的榮譽感和刻進骨子裏的傲慢,讓他不能這樣做。
他的馬頭必須在隊伍的最前麵,他為自己的後退感到羞恥。他一揮手,親衛們隻能往後退了退,他卻固執地打馬回到了剛才站立的地方。
他笑道:“強弩之末即是如此。”他有一雙關,既指身前的這支箭,又暗示中原王朝也到了無力飛翔的時候。身邊的人知他尷尬,也紛紛附和地笑稱“是,是。”
但事實往往並非如此,就像他對中原王朝的判斷不準確一樣,他對麵前的這支箭也沒有足夠的認知。他現在離穀倉城牆有一千兩百步之遠,這樣的距離一支普通的弩箭如何能飛翔到離他十步的地方才墜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