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之後,人們談起西狩的這場大戰,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不是巍峨雄關的失而複得,也不是神弩再現,擊殺了本次戰役死亡的最高級的將領,建立了不可思議的戰功。
而是不約而同地將談資集中在穀倉城最後的這場決鬥。未來左右天下局勢的年輕一代中,有三個同時出現在一個場合裏,萬鬆的光芒在此刻暫時被其他二人掩蓋,但著並不防礙他向最強王座攀登,並因此造下無盡的殺戮。
多年之後漠北的王者回憶起這場決鬥時,這樣評價著自己的對手:“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,他的力量超越了我們的層次。當時我認為他是借用外力勝之不武,如今回頭看看,我們借用的武器、道法,身後的師長,哪一個不是外力?唯有勝者,才有評價的資格。說起來,我要感謝那一次的打擊,讓我收斂了傲氣,遇事不再莽撞,也虧得他當時境界不高,否則後來的曆史就沒有我什麽事兒了。”
空****的夏國中軍大帳裏,隻剩下淩泉一個人,默然回想著這些年發生的一切。
皇上以臣廢君,承繼虞朝正統,禦極伊始便波折不斷。蜀王上書不談稱臣,隻請追認天策上將軍、秦王虞瑛為帝,陛下準奏後方才具表賀君。群臣議定,為秦王上諡號為惠悼,廟號孝宗。後世人稱之為惠悼皇帝,但因其實際未做皇帝,人們也稱他為惠悼太子,雖然他也未曾做過一日太子。
“慈仁好與曰惠,未中早夭曰悼。”這個諡號算是對秦王比較貼切的評價了。按理說,這是給秦王謀逆案予以平反、蓋棺定論,所有涉及的官員、秦王的親眷便不再是欽犯。很多受到波及的秦王舊人紛紛起複。但遭到削職的師兄柳華,並沒有回到軍中,而是出家為僧,知道他落發苦厄寺的人屈指可數。
淩泉雖然算不上秦王舊人,但是當初受虞太祖武皇帝簡拔,才能夠脫穎而出,如今儼然成為蜀人,特別是劍閣一脈在朝堂的領頭人。早些年,他也和朝中其他感念虞朝的大臣一樣,努力在民間尋找太祖後人,可惜總是不得要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