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十,漠北草原已經入了深秋,金黃的草地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,就像被歲月精心打磨的寶石。如果沒有戰爭,此刻應該有一群群肥壯的羊兒在陽光下悠然自得地漫步,如同潔白的雲朵在綠波**漾的大海上漂浮。牧民們高唱著粗獷的牧歌,驅趕著羊群,他們的歌聲應該在秋風中飄**,訴說著古老而深沉的故事。
但這一切,在今天的白玉關外都不可能出現。唯有雄鷹還在天空中盤旋,它們矯健的身姿在藍天下翱翔,昭示著這片寂靜的草原真正的主人。
經過一夜的急行軍,蘇木帶領著三百惠山軍已經來到了白龍山下。眾人窩在一處山澗裏,沒有一絲聲響。斥候曹炎帶著十幾個兄弟,蹲在附近的樹上警戒。眾人吃著幹糧、喝著山泉水,沒有一人抱怨,耳旁隻有潺潺流水的叮咚聲,和樹葉互相摩擦的沙沙聲。
每個人都細心保護著身旁的籮筐,那裏麵是他們今天的秘密武器。一路上兩人輪流背著才運到前線,一會兒就要靠它們來驚一驚山上的毛民。
蘇木觀察這日頭,看著白龍山上的平安火第三次升起,嘴角揚起了笑容。
虞句的隊伍此刻也趕到了既定位置,同樣的躲在暗處沒有行動,他們需要等毛民的信號兵通過後再進場作業。伏擊地點的南側是一條天然的舊河道,這個季節水已近乎枯竭,如果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,河道底部排列著一層符文器具,正等著虞國軍的修士們組合施法。
伏擊點的北側是一個小斜坡,親衛軍緊緊勒著馬嚼子,匍匐在山坡上,一層層的草甸覆蓋著身體,狼糞球散落在山坡外圍,深怕敵軍事先嗅到這邊的氣味。
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馬匹嘶鳴,一字排開的四匹駿馬飛奔而來。領頭的那位看也沒看周圍,嗖的一下躥了過去。跑在最後的那位毛民卻像發現了什麽,放緩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