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階州突然變得壓抑起來。
生存和文明之間的爭議,在城內迅速蔓延。
如果不尋求與外界的交流,階州就成了一座正真意義上的孤城,最終會被文明遺棄。
災變中活下來的,絕大部分都是成年人,很少有小孩,等到災變前出生的人全部老死,階州將一點點失去文明延續的紐帶。
這種斷層式的人口模式,必然會造成災變後出生的孩子,失去民族意識,失去家國意識,失去文化傳承。
城內開始彌漫一種難以言說的悲痛。
白天大街上除了四處追打嬉鬧的小孩,很難聽到其他的聲音,所有成年人全部陷入了沉默,開始瘋狂的勞動,似乎試圖用勞動來麻痹自己。
可一到夜裏,各種爭吵像雨聲一樣散開,籠罩全城,而爭吵總是在抽泣聲中結束。
第二天大人們依舊瘋了一樣勞作。
慢慢這種壓抑似乎連小孩子都察覺出了異常,不敢在街道上追逐打鬧。
他們無法理解大人們麵臨怎麽樣的選擇,隻知道大人們不高興了。
他們雖然不理解什麽是痛苦,卻能發現父母臉上沒了笑容,同時看向他們的眼神也變了。
他們不懂,父母目光中多出的是憐愛和悲痛。
……
“砰砰砰!”
“開門,開門。”
“碰!”
一聲巨響驚醒王東,睜眼正好看到風承文撞破房門,衝入房間。
“你要幹什麽?”
聽到王東中氣十足的質問,風承文臉上的急切才消失。
“九天了,你狗日的不吃不喝九天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死屋裏了。”
風承文對著要王東就是一通輸出。
王東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我又不傻,餓了不知道吃東西嗎。”
“這說明我快褪凡了。”
王東笑著解釋,“褪凡就是褪去肉體凡胎,我九天不吃不喝,說明我的身體已經開始蛻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