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驍笑道:“那荊鴻影如何?傷心橋下春波綠,曾是驚鴻照影來。好名字,我看她家世簡單,跟朝廷中又沒多少牽扯,是不是更合適?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朕以為,就是她了!朕的皇後要母儀天下,就她吧,這選後大典,你們看著辦就行。”
禮部尚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為了這個皇後,他們殫精竭慮,一定要讓外戚是他們的人,至少也不能讓他們成為文人的阻礙。
可是他們費盡心機的謀劃,竟然在這一刻如此簡單的實現了?他們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張震連忙道:“陛下此乃大事,萬不可疏忽。”
秦驍冷聲道:“大事?這是國之大事嗎?匈奴虎視眈眈,東南又有旱災,樁樁件件,哪個不是大事?這區區選後能是什麽大事?一切從簡!”
幾個人出皇宮的時候都是暈暈乎乎的。
上一次采蓮節時,皇帝就很不在意,當時大家都以為他隻是害羞,或者隻是要表現出來個高姿態,然而這次依舊如此,這就有點不符合人性了。
一個不怎麽好色的皇帝,可絕不是好伺候的皇帝。
夕陽西下,照在紫禁城的宮牆上,紅色宮牆泛著黃色的光芒,這一幕有些超現實。
幾個人誰都沒說話,默默沿著牆根走,很快來到宮廷外,他們是茫然的,無措的。
皇帝不按常理出牌,徹底打亂了他們的部署。
然而,秦驍絕非一拍腦袋做出來的安排。
他已經確認,荊鴻影背後是有人安排的。
他命令朱遠去荊鴻影老家調查過,雖然一切都跟呈報上來的一模一樣,但隻要做過,肯定留有痕跡。
錦衣衛隻要細心搜查,肯定能找到線索,他們在一個半瘋的傻子哪裏取得突破。
這個人說傻有點傻,說不傻吧,反正不太精明,看不出來年紀,光著屁股亂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