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謬,荒謬!”
眾人驚詫之際,回過神的劉永昌猛然蹦起來,氣急敗壞地指著鄭飛吼道,“這殺豬的破落戶竟然誆騙教授,簡直膽大妄為,還不把他打出去。”
話音剛落,一群拎著棍棒的閑漢就氣勢洶洶地衝進來,大步迎著鄭飛而去。
這些人是劉永昌私下裏找來的,準備今晚好好修理鄭飛一頓,幫劉家出一口悶氣。
“我看哪個鳥人敢動?”
黑娃見狀,立刻抽出藏在懷裏的殺豬刀,瞪圓了雙眼衝上前攔住了對方。
隨著他的這個動作,那幾名站在鄭飛身旁的夥計也都紛紛拔刀衝了過去,與對方對峙起來。
雖然那夥閑漢人多勢眾,但麵對黑娃等人手裏明晃晃的殺豬刀,再加上其身上的凶悍氣勢,刹那間就被壓製住,停在那裏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一不小心被對方當做豬仔給捅了。
“動刀了!”
現場的眾人見狀嚇了一跳,神色驚惶地向後退去。
幾名站在白朝恩身後的中年人立刻上前,將其護在身後。
白朝恩的眉頭微微皺了皺,作為渭州地區的最高學官,其自然鄙夷這種打打殺殺的莽夫行為。
“大庭廣眾之下舞刀弄棒,成何體統!”
鄭飛敏銳地注意到了白朝恩臉色的不悅,於是衝著黑娃等人高聲嗬斥,“還不滾出去!”
黑娃一行人不敢怠慢,狠狠地瞪了一眼對麵拎著棍棒的閑漢,收起殺豬刀離開了文台閣樓。
“教授,學生管理不嚴,以後定當對這群市井出身的糙漢嚴加管束!”
鄭飛隨即衝著白朝恩一躬身,鄭重其事地請罪。
有意無意,他在“市井出身的糙漢”上加重了讀音,以突出黑娃等人的卑微身份。
堂堂的一州學官,總不能與下九流的粗鄙之徒計較吧!
“罷了,他們也隻是盡心護主而已。”
果然,白朝恩的臉色有所緩和,微微頷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