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白朝恩住處,鄭飛領著黑娃去了州學的前院。
前院建有宿舍、講堂、儲藏室、藏書閣、孔廟等等,是州學學子們學習和生活的場所。
能在這裏入讀的學子,無一不是渭州各縣的頂尖人才,距離太學僅有一步之遙。
“鄭兄!”
白朝恩在孔廟前等著鄭飛,邊上還有兩名與其年齡相仿的學子,好奇地打量著鄭飛。
兩人是白朝恩的好友,高個子的是算學的楊玄德,另外一個稍微矮些的是詩賦科的盧德威。
由於科舉考試主要是詩賦取士和經義取士,所以地方官學中,詩賦科和經義科占據了主導地位。
至於算學、畫學和律學等等,屬於“伎術官”。
他們不參加科舉,朝廷會公開進行選拔和培養。
雖然這些伎術官會被通過科舉的士大夫們認為依靠“奇技**巧”上位,進而受到排擠,但他們終究是朝廷命官,與平民百姓有天壤之別。
正是因為伎術官的培養體係,宋朝的文化和科技都處於高度發達的時期,市麵繁榮,經濟發達。
“鄭兄,你真的是個屠戶?”
楊玄德心直口快,見到鄭飛後走上前繞著他轉了一圈,一臉狐疑地問道。
他對鄭飛提出的一元一次方程的概念大為震撼,認為是神來之筆,這些天一直與張明義在討論。
其實,不僅他,整個算學的學子都被鄭飛的這個思路給搞瘋了,誰也想不到算題還能用這種奇妙的方法解答。
雖然楊玄德還無法理解這個思路,但他有一種預感,這絕對是算學界一件“破天荒”的研究。
鑒於此,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這樣的驚世奇才,與一個殺豬的屠戶聯係在一起,而且還是閑暇時研究出的成果,這可羞煞了他們這些州學的算學學子。
“鄭兄,他是無心之舉,絕無冒犯之意。”
張明義見狀吃了一驚,沒想到楊玄德如此失禮,連忙向鄭飛一拱手,急聲解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