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兄,鄭老弟年輕氣盛,先前多有得罪了。”
張開泰知道羅胖子生性貪婪,於是試探性地提了一個建議,“我看不如這樣,讓他在明月樓擺酒賠罪,大家化幹戈為玉帛!”
明月樓是京兆府最好的酒樓,在這兒擺酒算是給足了羅胖子麵子。
“對,和氣生財嘛!”
屋裏立刻響起幾個附和聲,不失時宜地給張開泰捧場。
“張兄,這可是賭身家,並非兒戲,豈能朝令夕改?”
羅胖子意識到張開泰肯定得了鄭飛的好處,否則豈會如何賣力地為鄭飛開脫,於是冷笑著反駁道。
笑話,這天下間哪有把吃到嘴的肉吐出來的道理?
“願賭服輸,天經地義!”
聽聞此言,有幾個人開始給羅胖子站台,七嘴八舌地嚷嚷道,
“羅兄,就是因為賭身家,我才勸你三思而後行,沒必要把家底都押上。”
張開泰知道羅胖子沒那麽容易被說服,但還是語重心長地勸慰。
兩人雖說是商業對手,但再怎麽也有二三十年的交情,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往火坑裏跳。
“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倘若輸了,是我的命不好!”
羅胖子勝券在握,自然聽不進去張開泰的勸告,一臉傲然地回道。
“唉!”
張開泰見狀暗中搖搖頭,知道其是吃了秤砣鐵了心。
“柳員外,你看……”
隨後,他望向坐在那裏慢條斯理品著香茗的柳員外。
事到如今,張開泰希望能勸服柳員外。
否則一旦鄭飛贏了,京兆府的布商們可就顏麵盡失。
“知錯就改,善莫大焉!”
在眾人關切地注視下,柳員外略一沉吟後放下手裏的茶杯,不動聲色地向鄭飛說道,“今晚這房裏的開銷,記在你的賬上了。”
“呼!”
張開泰鬆了一口氣,這下終於保住了京兆府布商的顏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