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也一言不發地盯著小黃狗,但更多注意力在那隻毛絨“小球”身上。
“咳咳。”
老人走進屋子輕輕關好門,在炕沿坐下,再次伸手摸炕麵。
“這次不冷了吧?”
少年搖頭,“不冷了。”
老人收回手,一雙滿是厚繭子的手相互摩擦,時不時打量少年一眼。
往日裏習慣被萬眾矚目的少年此時竟被盯得有些緊張,調整坐姿盤腿坐好,雙手疊放在腳踝處,眼神無處安放。
老人打量少年半晌,抱起胳膊。
“你叫啥名,家哪的?”
被老人問起名字,少年眸光暗了暗。
“我……已經沒有家了,我的名字……”
少年滿腦子都是自己曾經獲得的榮耀,那時他被全家人捧在手心享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,即使是神明學院的人也要對他禮讓三分。
但是因為他做的一個“愚蠢”的決定,讓他失去了所有。
少年又想起黑衣監護說的那句話,“你在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肯定不後悔吧。”
老人看出少年有什麽心事便不再多問,摸摸少年頭頂火紅的頭發。
“忘記也好,不想提也好,從頭兒再來。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可以和我住在一起,我家就我自己一個人。”
“汪汪!”小黃狗扒著炕沿站起來,一雙圓溜溜的棕色大眼睛望著老人,眼中透露著幾分傲嬌之意。
老人看了眼小黃狗,啞然失笑。
“哦,還有這兩條小狗。黃的叫多多,黑的叫黑子。”
少年深深地望了黑子一眼,心中隱隱感到不安。
“神明學院18級學生……因其大放厥詞褻瀆神明,言論不當,打傷老師,但考慮其天賦異稟品學兼優,現執行流放處罰。”
少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周圍的光線十分模糊夢幻,場外圍滿了許多看不清麵孔的觀眾,還有那個被定在半空中的曾經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