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中天,元貞一身黑衣輕輕地落在縹緲寺中,他雙目掃了一圈,身子如同蜻蜓點水朝著一座寺廟落去。
如同蝙蝠一樣趴在房頂上,元貞的目光望向對麵一個房間內,那裏,縹緲寺的惠濟大師剛做完晚課,將佛經和木魚小心翼翼地收拾起來後,又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出了房間。
元貞如同一頭野狼一樣盯著惠濟的一舉一動,他的手輕輕地落在腰部的位置,一把匕首被他握在了掌心中。
惠濟打掃完台階後,又一點點地清掃起了院子裏的塵土和雜物,他始終低著頭,似乎沒有一點的防備。
屋頂上的元貞開始慢慢地蓄力,他雙目死死的盯著惠濟的一舉一動,渾身的力量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。
隻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猝不及防,惠濟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,雙手將脖子上的佛珠拿下來,開始念起了心經。
元貞突然感覺到莫名的煩躁,因為心經就是他入縹緲寺的時候惠濟教給他的第一堂課,這也就說明,惠濟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。
“孽徒,回頭是岸。”
惠濟目光灼灼地望著對方的房頂上:“元貞,你對佛經的見解遠遠比元空更精妙,若是你能一心潛修佛法的話,未來縹緲寺將無人能與你相比。”
元貞身影落在地上,冷漠地望著惠濟:“師父,有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,徒兒信奉的是彌勒佛教,而不是你的教義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惠濟雙目慈悲:“苦海無邊回頭是岸,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,若是一旦犯下殺戒,就算為師也救不了你。”
元貞一步步朝著惠濟走去:“師父,你老人家常說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,徒兒今天奉命要你的人頭,你若是真心普度眾人,那就成全我吧。”
看著元貞臉上露出的一絲猙獰,惠濟雙目緩緩閉上:“既然不能迷途知返,那就隻能成為佛前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