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越來越淒厲,吹得吳姐長頭發到處飄,露出血咒下的額頭,一片慘青和猙獰,腦門上更是蠕動起了一根根暗青色的筋膜,乍看起來就跟樹杈子一樣延伸到頭皮深處。
很快她就扭動四肢,慢慢地坐起來,兩隻手還撐在地上,保持著詭異的傾斜姿勢,白色的眼仁在不斷地旋轉著,默默定格向我們,恐怖到沒有絲毫溫度。
但她並沒有馬上跳起來攻擊我們,應該是巴頌的經咒聲起到了很強的壓製效果,吳姐一臉茫然,不斷看向四周,直到最後,她忽然把眼珠死死定格在那扇門框上,眼珠子暴突,嘴裏惡狠狠地喃呢道,
“為什麽,為什麽釘不好,為什麽怎麽都釘不好……”
吳姐的語氣森怖而沙啞,帶著一個男人粗獷的咆哮疊音,兩種聲音糾纏在一起,給人一種錯亂的感覺。
廖經理更是緊張到舌頭都在打結,努力地用後背貼緊牆壁,“是他,果然是他,我聽出來,這的確是陳輝的聲音……”
“別廢話,趕緊把嘴巴閉上。”我嗬斥他一聲,回頭再次看向吳姐。
此時的吳姐已經用一種很詭異的姿勢爬起來,正在走廊裏緩慢地踱著步子,臉色烏青,顯得既猙獰又焦慮,嘴巴裏還在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麽。
這是陰靈出事的地方,來到這裏一定會加深陰靈對生前的回憶,果不其然,直接吳姐一邊焦慮地走著,一邊喃呢般自言自語,
“怎麽辦……怎麽辦,裝不好門,廖經理肯定會扣我工錢……”
聽到這話,我又回頭看向廖經理,這老小子一臉心虛,很快就把頭低下去,不敢看我們。
見情況差不多了,我這才慢慢把手伸進口袋,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榔頭和釘子,將它丟到了隻差一步就能釘好的門框下麵。
榔頭和地麵發出碰撞,發出明顯的滾動聲,吳姐馬上停下來,兩眼直勾勾地看向地上的工具,白色的眼球中迸發出異樣的喜色,忽然神經質般大笑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