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蓮池市的精神病院在慶都縣北邊,去年搬到市裏去了,縣裏還沒有打算好怎麽重新開發那片地方,暫時荒著,就成了流浪貓、流浪狗的樂園,人們習慣叫那裏老精神病院。
視頻裏,萬毅站在一間病房中央,旁邊四個方向,四把槍對著他,而之前把這個房間當家的流浪狗,已經到了烤架上,在房間的角落裏被烤得滋滋作響。
火堆旁邊,一個帽簷很低的男人,正把玩著一把槍。知道鏡頭在對著他拍,嘴角還勾了一下,露出一抹獰笑。
“左邊膝蓋。”鏡頭外有人說了一句,和打電話的人一樣,也是使用變聲器說的。
拿槍的男人手指一挑,槍被他拋到了半空,旋轉幾圈,再次落到跟手的位置平齊的時候,一把抓住,調轉槍口,扣動扳機。
全部過程,他除了手指,其他地方都一動沒動,甚至沒有回頭去看萬毅的位置。
砰的一聲,子彈精準地打進了萬毅的膝蓋,萬毅身子稍微晃了一下,身體重心迅速轉移到右腿上,依舊站在那個位置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。
拿槍的男人等了一陣,沒有聽到預期的慘叫和倒地聲,這才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發現萬毅居然還站著,便起身過去,認真打量了萬毅幾眼,然後猛地兩拳砸出。
萬毅稍微彎了下腰,還是在原來那個位置站著。
為了避免挑釁,萬毅沒有跟拿槍的男人對視,可眼神裏依舊能夠看出那股少年人的倔強,沒有任何低頭認輸的意思,更沒有求饒。
玩槍的男人微微點頭,“有意思,年紀不大,骨頭倒是夠硬。如果不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,我還真不想怎麽樣你。可幹一行說一行,職業綁匪就得有個職業綁匪的樣子,要是沒人來贖你,我也隻能把你擱火上,跟烤死狗一樣烤了。”
“希望你那個兄弟足夠講義氣吧,隻要你今天能過了這關,以後咱們就是兄弟,再遇上什麽事兒,你知會一聲,當哥哥的絕無二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