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寶氣息微弱地說道:“打我記事開始,就已經在金陵城乞討了,我見過許多人家的公子,可他們總喜歡板著臉,尤其是麵對我們這些乞丐的時候,他們總帶著一副厭惡的表情,我一直以為,世界就是這樣的,畢竟他們高高在上光鮮亮麗,我蓬頭垢麵衣衫襤褸,人們嫌棄我厭惡我也是正常。
可你卻不同,你是唯一一個對我笑的勳貴,甚至你不嫌棄我髒,會揉我的腦袋,你的笑我一直記得,真的很好看。
其實我那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,就是很想在你身旁,每天乞討的時候也總是魂不守舍,總盼著能夠見到你,後來也是乞討的那些老家夥告訴我,我大概是喜歡上你了。
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久很久,雖然不想承認,但我知道,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你了。
這種感覺很美好,但又很不好,我知道你不嫌棄我髒,也不在乎我乞丐的身份,可在你眼中,卻始終拿我當男孩子看待,我幾次想要說破,但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你是勳貴啊,咱們的身份不知差了多少,就算我厚著臉皮告訴你我是女孩子,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?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不可能的,我不好看,每天還是髒兮兮的,除了每天拿著碗說些吉祥話,其他的我什麽都不會,其實我吉祥話都說不好,誰讓我是個結巴呢。
我有時候就想啊,要是我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該有多好,要是那樣的話,你大概就能喜歡上我了吧。”
兩世為人,這還是張輅第一次遇到別人對自己表白,可這個場景並不美好,元寶受傷太重,加之身體底子也不好,如今也隻是憑著一口氣吊著,隨時有可能離開。
生命真的很脆弱,哪怕張輅現在內功深厚,可依舊無法減緩元寶的傷勢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元寶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失。
張輅一直覺得元寶性格有些古怪,經常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,可現在既然知道了元寶是女孩子,又知道了元寶是喜歡著自己的,那麽元寶的性格也就算合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