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輅趕緊給自己滿上一杯酒,朝著傅讓敬道:“皇室人太多,關係也太複雜,今天要不是傅三哥提點,說不定我以後就會在陰溝翻了車,現在未來還沒定論,傅三哥能站在我和允炆這邊,實在是兄弟三生有幸,也足見傅三哥為人義氣,來,小弟無以為表,就以這杯酒,敬傅三哥一杯。”
張輅說完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傅讓自然也跟著喝了一杯,等他放下酒杯,卻搖了搖手說道:“咱們兄弟情義是一方麵,其實為兄如此選擇,何嚐不是為了自己謀劃一條出路啊,我雖是家中弟子,奈何卻出生晚了些,隻能在兄弟中排行老三,以後家裏的爵位肯定是落不到我的頭上,若不做些什麽,將來將我外放,做個一衛指揮使也就算到頭了,我如今站隊皇孫殿下,也不過是博取一個前程。”
聽傅讓如此說,張輅又將酒杯舉起,說道:“傅三哥能將這些話都告知小弟,足見沒拿小弟當外人,傅三哥也算是真性情真君子,來來,咱們再幹一個。”
又一杯飲盡,張輅卻是嘴角上翹,心想:傅三哥啊,你就瞧好吧,咱們現在隻管站隊便是,哪怕什麽都不做,朱允炆也一定會成為皇帝,這是曆史的必然走向。
想到這裏,張輅又不禁皺起了眉頭,可是然後呢?按照正常的曆史走下去,朱棣可是會將朱允炆趕下皇位的,自己已經將朱棣得罪的死死的,又揍了人家的小舅子,想要再抱大腿已經沒了可能。
將朱允炆綁了直接送給朱棣?以前張輅還真就這麽想過,可回過頭來他又否決了這條選擇,如果一個人做事兩麵三刀不擇手段,想來身居高位的人也看不上這樣的人,從張輅的本心講,他也不希望自己成為這樣的人。
再者張輅交朋友看的是本心,又不是看得身份高低貴賤。他的朋友裏有朱允炆那樣的皇孫殿下,有傅讓這樣的勳貴子弟,同時也有劉二餅那樣的平民子弟,還有元寶那種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可憐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