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這鎮上還算好的,因為史家集這邊大部分的都是史家的田產。鎮上的農民除了自己開墾的一些薄田外,基本都租種的史家的田地過活。
投身到史家這種豪門大戶門下後,農民們便不用上繳繁重的皇糧國稅,隻需要每年按時給史家交三成的田租即可。
便是如此,每年到了年關,農民們方才能剩下個三五鬥糧食,有些結餘,算是相當不錯的了。
章邯聽他們談到。
說臨縣那邊地主普遍都是收五成的田租,村民們,還得被官府時不時抓去服幾個月徭役。如此折騰下來,那些農民們每年饑一頓飽一頓,到了年底,大部分反倒欠地主一屁股債,那才叫一個慘字了得。
淒慘歸淒慘,艱難歸艱難。
總體來說,這兩年河北大地總體還是沒有什麽大的戰亂的,治安相比起前些年也安定了許多。
蒙古老爺們雖然不作為,可各地駐守的簽軍卻沒閑著。
駐地簽軍沒有額外進項,收入不高,又無事可做,便打起了各地山賊、富戶們的主意。
時不時搞個突然襲擊,收獲一筆橫財的同時,不覺間竟把各地的治安給搞了上去。
一些山賊劣紳漏網之魚,要不就是倉皇遠遁他鄉,要不就是夾起尾巴做人,按時給本地駐軍上供。就連平日跋扈行為也收斂了許多。
章邯聽到此處時,自覺嘖嘖稱奇。
沒想到這些炮灰部隊的一番任性,竟然給河北人民任性出了一片安穩天地。
隻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,一飲一啄,自有利弊。
談了一會,章邯見已然臨近正午,驚覺站起。
笑著對身邊蹲著的張老爹說道;‘張叔父,看這時間也不早了,我帶了幾個人幫你做完農活,咱們便歸家去吧。
家門外,還有一些下人在家門口等著呢。’
張老爹聞言,毫不猶豫站起身一口回絕;‘不可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