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那人不但把奴家所有東西搬了個幹淨,上個月還差人把我那公公也打得臥床不起。
直言,這個月我們再不能還錢,就.....就讓官府把我們一家人抓進大牢收刑。”
不知何時,招弟已經來到二人身後。
其說話時表情十分平靜,隻是眼淚在眼眶打轉,語氣微微哽咽卻是瞞不了別人。
章邯扭過頭去,看了這小婦人一眼,口中道了句;“剛才我們的話你都聽到了?”
招弟表情一頓,微微點點頭。
章邯這會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。
這事說實話和他沒有什麽關係,他也隻是好奇問了一問,沒打算摻和。
這天下的不平事多了去了,他章邯就是有四條腿,八隻手,能管得過來嗎?
就那招弟家的這件事來說,對她們而言,這件事是即將把她們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大事。
可對章邯來說,這事輕如鴻毛,純粹小兒科,過家家般的鬧劇。
打破天!不就是最後還不上賬,招弟被那白管事強搶做了玩物嘛!和章邯他們在西邊屠城搶劫比起來,這事兒又算個屁啊!
別的不說,光伐啦發麾下那些被抓來服務蒙軍的羅斯女人們,哪個不比招弟淒慘?
那些羅斯女人,她們難道就沒有家人?就是心甘情願?
更遑論那些城破被盡數屠戮的居民了。哪個會給你申辯的權利?在蒙軍眼中,消滅你與你何幹,全靠老子心情和現實是否需要。
見章邯沉默不語,沒有一絲想要摻和的想法,張招弟眼底深處那一絲希冀的光芒,瞬間熄滅。
她剛才來到娘家時,聽到娘親介紹說,那客人是朝廷的駙馬,又是跟著小妹來訪之時,她心底便立刻泛起漣漪,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。
自打丈夫李廣利出事後,隔三岔五地被縣城的白管事上門逼債,不僅僅她自己和兒子狗剩遭到無休止的騷擾,就連公公與李廣利的兄弟那裏都遭到了無妄之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