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冬季的寒冷潮濕不見了,春天悄然而至。
哈克尼沼澤仿佛已經蘇醒,萬物複蘇,生機勃勃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。
枝頭上嫩綠的葉子婆娑舞動,鮮花綻放著絢麗的色彩,春風輕拂著麵龐,遠離倫敦市區的郊外顯得格外清新。
沐浴在陽光下的沼澤開始展現新的麵貌。
原本蒼茫的樹林如今湧現出新葉,綠意盎然。鮮花在田野裏競相開放,綻放出紅、黃、紫各種顏色,散發出迷人的芬芳。
利河河水潺潺流淌,春雨潤澤著大地,生長著無數的新綠。
唯一不和諧的是在這個晨曦初露的時刻,那個坐落在沼澤西南方向,矗立在地平線上的巨大建築。
隨著太陽的升起,工人們陸陸續續地從還未完工的工廠裏出來,準備完成屋頂的合攏,完成這項工作後他們就可以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從開始接活到現在,由於離家太遠,有不少工人選擇就近搭個帳篷居住。
這時,一輛熟悉的馬車從倫敦城的方向行駛而來,待馬車緩緩地停在工廠門口,一位與周圍工人們格格不入的男人迎了上去。
隻見他穿著深灰色西裝、頭戴假發、腳下的皮鞋鋥亮,眼神裏充滿羨慕地望著那兩匹純黑色的阿拉伯馬,眼神裏充滿了羨慕。
馬托斯打開車門,輕聲說道:“克裏斯先生,我們已經到了。”
克裏斯剛才正在車廂裏麵補覺,聽到聲音,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揉著自己睡眼惺忪的眼走下馬車。
已經完全衝出地平線的太陽此刻已經散發出耀眼的光線,克裏斯下意識地眯起眼睛,順手從兜裏掏出煙鬥塞上煙絲。
在煙霧的籠罩下,克裏斯的眼神看起來疲憊而迷離,深邃的黑眼圈幾乎鋪滿了整個眼眶。
原本光潔的皮膚因為長時間的疲勞失去光澤,顯得有些蒼白,整體氣色比起一個月之前的他至少蒼老了五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