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雲市郊區。
一條泥濘小路向著遠處的密林深處延伸過去。
路的那頭是林子,這頭是一台台正在忙碌的挖掘機。
這是在修路。
沿著小路一直到密林深處,這裏有幾條分岔路口,其中一條通往的是一個村子。
村子裏大多數人家已經搬走。
這裏要修路,自然就要拆遷。
對於村子裏的人來說,這輩子發財是不可能了,能過上小康生活就是他們向往的。所以這種天降橫財的事,必然是不會拒絕的。
隻是在這空落落沒有人煙的村子裏,卻有一戶人家升起了炊煙。
在這戶人家門口,聚集了十幾個人,領頭的是三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,其中一個頭頂光亮,胳肢窩夾著公文包。
他是工程負責人。
“頭兒,就是這家人,這老太太和孫子住在這裏,我們來很多次了,怎麽勸她都不聽,無論開多少價她就是不搬。”
禿頭男人拉了拉有些緊繃的皮帶,像懷孕八九月的肚子挺在皮帶上。他的目光盯著眼前這有些破敗的小瓦房,冷笑了幾聲道:“勸不了,你們就不會想其他辦法。”
左邊戴著眼鏡的男子麵露難色,在禿頭男人的耳邊低語道:“頭兒,有點難辦,這件事,很邪乎。”
“邪乎?怎麽個邪乎了?”
“我們各種方法都用了,但是…來過的弟兄們回去以後都得了怪病……”
禿頭男人想到醫院裏麵躺著的那些人,他們個個身上都長出了肉刺,連醫生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。
那些肉刺割掉後還會再長。
這件事雖然被壓住了,但在施工隊裏麵還是傳開了,不少人都說住在這裏不肯搬走的老太太會邪術,肯定是她對那些生了怪病的人施法了。
“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麽用?”
禿頭男人名叫陳亮,他是不相信這些歪門邪道的,但這件事耽擱太久,他平時挺忙,今天才抽空親自過來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