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的機緣到了。”
尹文和臉上扯動著肌肉,蠕動著嘴唇,想要說點什麽,卻被急促的哭喊聲打斷了。
“小寶,禦醫到了。”
一個憔悴的美婦人,烏發因為快步行走有些淩亂,她捏著手帕,帶著一個花白的老人急急匆匆趕來。
“文和,你愣著幹什麽呢?還不快請老先生進去。”
“你要是敢耽誤我兒子的治療,老娘跟你沒完。”
聽語氣是尹文和的夫人,她匆匆瞥了一眼秦鈺,眼裏閃過一絲怒意,恭敬地請著神醫去了廂房。
尹文和歉意一笑,緊緊跟在神醫後麵。
廂房內,紅木做的床邊站立著六個仆人,他們低著頭顱,煙圈紅紅的。
絲綢做得床單上躺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,他麵容慘白的,像是從太平間內轉運出來的屍體。
渾身瘦得隻剩下皮包骨,放在絲綢被上的手臂宛如墳墓裏爬出來的骷髏,若非他胸前大幅度起伏著,秦鈺第一眼隻會將他看做一個死人。
“雲兒,娘親把神醫帶來了。”
尹夫人心疼地撫摸著孩子的臉蛋。
神醫探了探尹雲的脈搏,眉頭擰成一個大大的“川”字。
又俯身掀開尹雲的眼皮,查看了孩子的眼睛。
微微歎了口氣,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,置在案幾上,就在神醫示意一旁的傭人,撩開少年的上衣時。
秦鈺詫異地望向盒子,竟然名貴的香檀木做的,隻見到紋理,應該是取了一株幾百年的檀木所製,許是因為針主人摩挲得過久,盤得油光發亮。
他在京城混跡的半年,想要一顆完整的百年上的檀木,都很難見到。
幾百年來,各色達官顯貴都盯著檀木不放,早早做成了各色家具和盒子。
若非顯赫一時的人物,絕對拿不出這般珍貴的檀木。
神醫輕撚細針,精準無誤地插入檀中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