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鈺沒有猶豫,淌過及腰深的水坑,去尋挖坑的任慈。
“什麽?”
“小子,這可是黃河。”
任慈手裏的鐵鏟落了地,瞪圓了眼。
他承認,秦鈺的內力和天賦,是他活了幾十年來,最優秀的一位。
但是,人的內力和強大無情的水火相比,宛如一滴水麵對著寬闊的大海,隨時都有可能被大海吞噬淹沒。
聽到消息的翠欣愕然在當場,嚴重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。
秦鈺和她不一樣,是正兒八經的王公貴族,出身高貴,用不著擔心生活的瑣事,實力又強悍,更不用擔心其他人的追捕。
他若是想抗洪,大手一揮,就能尋來幾十萬人,為什麽要這樣做?
亂了不好嗎?
史書上,每每有人造反,不就是趁這個時候嗎?
流民四起,災民遍地。
狗皇帝屁股下的椅子腿就坐不安穩了。
秦鈺又有救災的恩情,傳出去,百姓自然信服於他,到時候秦鈺完全可以借這般巨大的權威,混合著遼東幾十萬大軍,多麵夾擊。
淮南,遼東,幽州。
就算一時弄不是林氏王朝,至少也能奪走大半江山。
就算秦鈺現在離開,沒有任何人會怪罪他的。
為什麽要拚上性命去堵堤壩。
慕容雪薇握緊了拳頭,她深知但凡是秦鈺認定的事情,十成十他會去做,聞言隻是下定了決心,倘若秦鈺真要如此,她一定會陪在秦鈺身邊。
紅羽咬著紅唇,眼裏一片迷蒙:“世子!”
跟過來尹文和也是搖了搖頭,這些年他久在黃河、淮河考察,哪裏有洪災,哪裏就有他尹文和的身影。
若論對洪災的威力,在場的幾十萬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洪水的凶狠。
秦鈺年紀輕輕,有能力,天賦異稟,出身高貴,可是那是黃河啊。
三年一斷流,百年一改道的黃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