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嚨發甜,腦袋嗡嗡的。
但我隻是後退了幾步,並沒有被開膛剜心。
疼歸疼,總比命丟了強。
一擊不成,怨屍立刻發出刺耳的哀嚎和尖嘯。
它似乎很不甘心,充脹的屍身表麵,不斷地流出黃色**。
同時,這也給了江六子一個絕佳的機會!
他手裏的符刀正中怨屍後背,周遭的霧霾頓時被殺氣衝散。
可惜的是,符刀之前破損,導致這一擊雖然給怨屍造成了傷害,卻也無法改變局勢。
怨屍“噗通”一聲倒在地上,但仍有陰氣在不斷朝它匯聚。
江六子見狀,趕忙吐掉了嘴裏的鮮血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:
“別…別看了!咱們…咱們快撤!這隻能暫時封住它的…他的行動,最多十…十…十分鍾!”
後來有一天,江六子還拿這事和我打趣。
他說,那天用來逃命的十分鍾,是拿四條命換來的。
當他祭出符刀對抗陰風時,符刀斷裂,救了他一命。
等到我和嬰靈周旋時,他又用掉了第二條命,因為他手裏的木偶碎了。
至於第三條命,是我貿然走回頭路的時候,木偶替我擋了。
最後一條命,則多虧了我胸口掛著的八角銅鏡。
要不是它擋住怨屍那一抓,我的心髒恐怕就被剜走了。
然而在我看來,如果沒有我這個拖油瓶,江六子沒準真的能收服怨屍。
至少……不會那麽狼狽。
那天暫時封住女屍後,江六子便拽著我逃跑。
我們本來合計著開車走,可還沒跑多遠就遇上了鬼打牆。
倉惶之下,我們誰都沒了主意。
我忘了是我還是他提議分頭跑,總之那是個很蠢的決定。
可礙於當時的心境和實際情況,我們居然真的就分開了。
我拚命往東邊跑,因為我下意識地認為,那邊是沉江市的方向。
但跑著跑著,我就沒力氣了,隻能扶著牆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