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還沒落山,但氣溫已經漸漸低了下來。
走到陰涼處,風輕輕一吹,就能讓人打個噴嚏。
穿過車水馬龍,離老江白事鋪越近,我這心裏就越忐忑。
可我就不明白了,我怎麽就這麽倒黴?
順順利利的縫個屍有這麽難麽?
我當然明白“懷璧其罪”的道理,可怎麽總有人要打我的主意?
興許是老天爺覺得我還不夠慘,不想讓我這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吧。
最麻煩的是,我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江爺。
他肯讓我接私活,說白了是出於信任。
但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,還是得麻煩他來給我兜底。
光是想想我都覺得頭疼!
江六子也看出了我心裏的顧慮和擔憂,直言道:
“哎喲喂,我說老弟,你小小年紀別總繃著一張臉行不?老頭兒要是真的怪你,就不會讓我來了,你說對麽?”
我打心底裏謝謝他能這麽安慰我。
可除了點頭,我也不知道該說啥。
江六子為了排除我心裏的顧慮,一直在安慰我。
他說江爺沒有親自來,是有苦衷的。
“徐平那條老狗的本事,剛才你也見識過了,老頭兒要是真來了,這事兒反而不好辦。”
說著,江六子兩個拳頭一碰,意思簡單明了。
他是在告訴我,江爺和徐平絕對不能見麵。
這倆人一旦鬧起來,那就是火星撞地球,整個沉江市都沒人能勸住架。
為了避免把事情鬧大,江爺再三權衡,最終他才決定讓江六子來接我們。
其實不用他解釋,我也能想通這其中的緣由。
我擔心的是辜負了江爺的信任。
往後要是再有類似的活,他或許再也不會讓我來接了。
說話的功夫,我們總算回到了白事鋪。
我一眼就看見江爺坐在鋪子裏,桌上還擺著一些沒上色的紙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