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勁,我覺得他好像在暗示我什麽。
如果露一次破綻是他說話不夠謹慎,那兩次呢?
就在我暗自思索的時候,道士淡然道:
“沒話說就趕緊離開這兒,別妨礙我做事。”
說完,他看了老婦人一眼,表示自己的話已經說完了。
老婦人緩緩起身,但她並沒有馬上趕我走。
接下來,令我感到疑惑的事情發生了。
老婦人竟對道士說:
“今天就先這樣吧,畢竟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衝撞了屍體,而且時辰也過了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說著,情緒極其平淡。
不過我猛然發現,她的眼神變了!
老婦人眼裏沒了之前的泰然自若,取而代之的是猶疑和猜忌。
而且這份猜忌並非是針對我。
我暗自揣度,難不成她已經看穿了道士的謊言?
可剛才我們倆之間的對話,是他完全占據了上風啊。
與此同時,道士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,當然,也不是針對我。
這就讓我十分迷惑了,難道……他和主家還有什麽過節不成?
算了,不管怎樣,事情總算是拖住了。
然而這下換道士有些不淡定了,他皮笑肉不笑地問:
“您看,貴人曝屍在外,要是今天不縫完,我擔心後續不好處理啊。”
老婦人表情猶豫,她似乎也是這麽想的。
可麻煩的是,我不知道她究竟在我倆剛才的對話裏,聽出了些什麽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後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,搖頭道:
“大不了多停屍一天,錢我照付,你重新選個日子,然後再縫屍下葬吧。”
見主家心意已決,道士也不好再強求。
但就在兩人轉過身即將背對背的時候,我看到道士的嘴角微微上翹,他竟然笑了!
那是發自內心的笑,而且笑容裏帶著幾分陰險和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