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得出,這是“安魂咒”。
但和我們走陰送殯時念的咒文完全不同。
畢竟安魂是件很重要的事,一般不會有“請神”的咒文。
可江爺頭一句就請了“幽府上尊”,這屬於護身咒。
所以嚴格來說,這應該是安魂咒和護身咒的某種結合。
正當我暗自琢磨時,一旁的徐平冷哼道:
“算你狗曰的聰明,但照貓畫虎有個屁用?你特娘的一沒祭品,二沒供品,請鬼啊?”
我真服了,他這話,每個字都帶刺,但實際上卻是好意。
徐平其實是在提醒江爺,光有咒文還不行,得準備祭品和供品。
這也從側麵說明,江爺走的並非是陰行路數,而是選用了陰陽先生的手段!
可江爺並沒有停止念咒,他狠狠地瞪了徐平一眼,讓他閉嘴。
同時,孫凡也笑道:
“江爺,我師兄話糙理不糙,你想破我布好的陣,憑一段咒文可不夠。”
孫凡話音剛落,江爺也恰巧念完咒文。
麵對輕蔑和質疑,江爺沒有做出任何反駁。
他將手裏的符紙貼在屍身上,然後借血畫符。
不等我看清他畫的到底是什麽符,徐平再次開口道:
“驅鬼,殺鬼,避陰,鎮煞……有那麽多能用的招,你他娘的偏偏畫個引路符做什麽?腦殼壞了?!”
先前江爺一忍再忍,這下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偏頭看著徐平,冷聲道:
“閉上你的臭嘴,廢話真多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,你現在是什麽檔次,還教我辦事?有這閑功夫,不如好好想想怎麽下來!”
“……江二狗,你!”徐平登時急眼。
可不等他把話罵出口,江爺就不打算搭理他了。
而孫凡則站在一旁,始終沒敢出手。
他身上的陰氣飄忽不定,但煞氣卻是越來越濃。
特別是他的雙手,原本還能看出些皮膚的顏色,可現在已經變得黑黢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