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沒有月光,也沒有星光。
陰風呼嘯,如同冤魂地哭嚎。
陣陣沙塵被卷起,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森然的軌跡。
四周的樹影在夜色中晃動,仿佛有邪祟在暗中窺視。
村裏偶爾傳來幾聲詭異的動靜,讓人不寒而栗。
我能感覺到,有什麽東西,似乎正在蠢蠢欲動。
“老弟,你沒事兒吧?要不要我去把車燈打開?”
江六子突然開口說話,登時嚇得我抖了個激靈:“好…好,謝謝哥。”
可就在他準備去打開車燈的時候,江爺卻製止了他:
“開什麽燈,走夜路的規矩,這就忘了?”
我心頭一顫,馬上便反應過來,趕忙說了聲“對不起。”
走夜路,不點燈,這是老規矩了。
出活的時候,如果要走夜路,那是絕對不能點燈的。
因為有了亮光,那些無塚的孤魂野鬼就能跟上來。
遭撞客都是輕的,搞不好命都得丟。
江六子無奈地聳了聳肩,沒辦法,規矩就是規矩。
出於好心,他站在我身邊,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我聊著:
“老弟,跟哥講講屍魂牌的事唄?”
“屍魂牌?呃……可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啊。”老實說,我真不知道屍魂牌有什麽用。
要不是那位老者今天提起,我差點兒都忘了自己有這東西。
江六子叼著煙說:
“這玩意兒可稀罕,它能換你一條命,千萬別弄丟了。”
“哥,你的意思是說,屍魂牌跟你刻的木偶一樣?”我虛心請教道。
“哪兒能啊……”江六子連連擺手,笑著解釋道:“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,比不了的。”
隨後,他便把關於屍魂牌的一些用處,大致告訴了我。
屍魂牌,其實就相當於是陰行裏的“免死令”。
但這東西,不是有木頭就能雕的,畢竟活人做不出這玩意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