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地今日還有商人在此?竟還坐在正堂內。”
“我等乃是朝廷官員,怎可與賤籍之人坐一處?”
“世子忒沒禮了,古往今來士農工商士在前,讓商人與我們坐一塊豈不是寒磣人麽?”
大梁十一道,三百多個州郡府,撇去京畿道和嶺南道的官員,也有近兩百人到場,烏泱泱的分不清是誰在說話。
趙世超和鄭仁麵上不顯,實則也是坐立難安。
一連送禮十幾天,心態已經平了,不曾想世子終於召見他們了,結果卻並非是單獨見麵。
若是鍾家和金家的人也就罷了,大家同為商籍誰也不比誰高貴,但來的人卻是朝廷官員。
即便都是五品開外的官也不是他們惹得起的,甚至哪怕露出憤怒、嫌棄的表情都能被拉去定罪,這便是大梁律。
久而久之,他們遇到官爺繞道走,官爺也不願看到他們,偏偏今日世子冒大不韙竟把他們雙方攏在一處,這可如何是好?
世子身份顯貴,即便是這些官爺到了他麵前最多說道兩句,可要是他們露出點讓人誤會的表情或動作,那可是會連累身後東家的。
之前他們是巴不得世子快點召見,而現在他們巴不得快點離開,今天哪是議事,分明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啊!
“世子爺回府!”
一聲高喊,議論聲漸消,還是有那麽幾句竊竊私語仍然憤慨。
大家都是寒窗苦讀考上的進士,豈能是賤籍之人可比,在他們看來張洞庭是要給他們個下馬威。
即便心中如此想,多數人也不敢站出來指責張洞庭,畢竟他身份在那,但總有那麽一兩個頭鐵的。
“張世子,我等遠道而來隻為解決分內災情,今日召見你叫兩個賤籍之人是何用意?”
“聖上下旨我是萬不敢怠慢,千趕萬趕是為尋解災之法,張世子如此作為是在折辱我等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