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溫熱的大手將童六神智拉回,抬頭便見張洞庭剛毅的側臉。
“天下之大,太陽照射不到的角落還有很多,跟著我,以後還會看到各種不公不平事,六子,你若想為他們做什麽,首先必須自己強大起來。”
“我會的,我要跟著世子鋤奸除惡!”
拍了拍他的肩膀,張洞庭沒了睡意,抬腳往藏書閣走去,那兒最安全,許杏花母子被安置在閣內。
張洞庭進去時,許杏花拉著小兒子的手貼在臉上,無聲流著淚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對方。
她知道自己要死了,可她放心不下無法自理的小兒子。
無一例外死士被培養的麻木不仁毫無感情,許杏花的小兒子也不例外。
娘親在身前有氣無力的哭泣,眼神中的複雜情緒他看不懂也不明白,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麽,如同一根木頭樣杵在原地愣神。
腳步聲讓少年戒備起來,抽出手做出防禦架勢。
借著昏暗的燭光,張洞庭掃了一眼少年,視線定格在許杏花身上。
“恩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許杏花張嘴想說什麽,剛吐出一個字難壓連串的咳嗽。
她掙紮著要起來,張洞庭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製止了她。
少年見此如被觸動的老虎露出獠牙,他眼神危險的要撲向張洞庭,被童六和王有金二人摁回去。
“……咳咳咳……恩人……”
兩個字幾乎用盡許杏花的全身力氣,她的聲音萎靡,臉色蒼白如紙,已是油盡燈枯之相。
張洞庭張了張嘴,隻道出六個字。
“慢慢說,我聽著。”
“恩人……咳咳……我兒子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花了好大力氣,許杏花才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。
她要死了,她想張洞庭收留她的兒子,她知道兒子被抓肯定是來刺殺張洞庭,但她兒子本性不壞,隻是被那些人愚弄在鼓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