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家一筆稀泥賬,隨著秦達拿出的賬本,讓事情陷入微妙狀態。
廖先民渾然不在意,從袖兜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書信恭敬呈上,垂首,眼底瘋狂的陰寒再無藏匿。
戶部侍郎一職他拿定了,張洞庭身上有此汙點,別想翻身了!
黃公公小碎步將書信遞到梁安手中,隻一眼梁安瞳孔一縮。
“敬安之!?”
這個名字是他心頭刺,前朝已亡,一些愚忠反賊不死心,私底下沒少在大梁攪動風雲。
尤其是六年前那場戰役,差點被人打進京都大門來,簡直是打梁安的臉!
然而梁安多次加大力度搜查前朝餘孽,不惜重金懸賞其首領敬安之,卻如石滾江河,砸不出半點水花來。
“張洞庭!”
哐啷!
筆山盛怒下丟出,落在地上摔成兩瓣。
梁安胸膛起伏,足以可見他有多憤怒。
信用內容言明張洞庭若能說動老國公舉事,那麽將來新皇的位置就是他張洞庭的,內容可能有假,章也可能有假,但筆跡絕對錯不了。
密諜司多次截獲敬安之書信,那筆跡梁安早已入眼辨真假。
一時間偌大的無極殿內眾人低眉順眼不敢吭聲,安靜的針落可聞。
“皇上!”
“我府內老管家已挨了仗刑,是不是也該聽聽他說什麽?”
張洞庭傲然起身,冷著一張臉,不裝了。
皇權至上,整個大梁幾乎可以說是梁安的一言堂,他說什麽便是什麽,想玩九族消消樂就玩,甭管王公貴族在皇權麵前不過是個弟弟。
現在喊冤賣慘不過是被人看笑話,既然他們覺得定國公府勢大礙眼,那今日他便仗勢壓君!
聞聽此言,眾人全部變了臉色。
向來隻有皇帝耍著性子來,從來沒人敢在怒龍麵前拔龍須,這張洞庭……
危!
“好好好!朕便看看你等還有何話可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