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啟光在那跪著,眾臣子垂眸安站沒人發言,龍椅上梁安看著折子渾身氣勢暴漲,看起來是怒極了。
張洞庭抬腳邁過門檻找到自己位置站好,腦子思緒翻飛。
明明便宜祖父派了幾個親衛和幽州府兵押送那些人上京,怎地陳啟光也來了?
就在此時,梁安抬起肅殺的眼眸。
“陳啟光,將你所上告之事如實說來。”
“皇上,幽州知府駱鶴飛,幽州統領錢術賣官鬻爵,大行苛政,私下斂財,草菅人命……”
一連說出十幾個罪名,陳啟光額頭貼地聲音悲蹌。
眾臣子聞言無不麵色大變,單單是其中一罪足夠砍了駱錢兩人的人頭了,然他們所犯之罪一樁比一樁罪過之大。
如此大罪便是滅其九族也不為過,當然,這一切都建立在陳啟光狀告屬實。
幽州事牽扯巨大,被禁足的齊文錚都上朝來了,聽到此事他麵色驟變,不過很快恢複如初。
“岷牙山發現鐵礦石,駱鶴飛……”
陳啟光悲淒的訴說還在繼續,從他上任後發現的樁樁件件,以及辛家滿門冤屈無辜。
眾臣子聽得麵色變換,饒是張洞庭再聽一次還是唏噓不已。
他是後現代來的不假,擁有著遠超大梁的現代知識儲存,但他從沒有站在一個特殊的身份上去看待大梁人,覺得自己獨一無二因此驕傲自滿。
因為他明白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而那巨人是古人!
所以,他從不小覷任何人,算計也好,撒潑也好,他都是為了保護自己以及身後的國公府,因為他也知道沒有國公府,也就沒有他。
隻是當親眼見過幽州官場的黑暗後,張洞庭心中的念頭明顯發生轉變。
忠心耿耿報效大梁,甚至明知是死路仍不回頭不是愚忠,是在艱苦的局麵下仍能堅守本心,是辛鳴知道他若不去,大家難保,小家亦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