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裏,薄雲如煙似霧,仿佛墨水潑灑融入水中,悄無聲息氤氳開,勾勒出一副韻味無窮的丹青水墨畫卷。
紅鯉鎮,鐵匠街,
街上有十間打鐵鋪,從街頭至街尾,每日十二時辰,爐火不熄,打鐵鑄造聲不絕。
鐵匠街的盡頭是第十間打鐵鋪,鋪中無刀無劍,沒有生鐵毛胚,甚至爐火都未曾點燃。
鋪中隻有一個慵懶少年,衣著考究,整日無所事事,最大愛好便是坐在藤椅上,泡上一壺熱茶,吃著幹果,一坐便是一整天。
少年名為‘盧淳’,十五歲,不是紅鯉鎮本地人,而是剛來紅鯉鎮不過半年的外鄉人。
盧淳來此開打鐵鋪,從不開爐鍛造,但鐵匠街上的所有鐵匠,全部無一例外,都認為盧淳鑄造技藝精湛,是鎮上最好的鑄造師。
隻因盧淳是歐邛的親傳弟子,歐邛是紅鯉鎮唯一走出去的鐵匠,見過世麵,他的鑄造技藝自是精湛,據說鑄造出來劍器還被那些擁有難以想象手段的修行者看重,是一位名氣不低的鑄劍師。
盡得歐邛真傳的盧淳,自然也是一位鑄劍師,鑄造技藝自然也不會是紅鯉鎮的鐵匠們可以比肩的。
“聽說你是紅鯉鎮內唯一的鑄劍師?”
第十間打鐵鋪內,聚攏了七八人,為首之人,是一位身穿青衫儒服的中年男人,男人詢問的聲音輕微,絲毫不受周遭人聲打鐵聲的幹擾,輕易傳入了坐在藤椅上吃幹果的少年耳中。
“不是。”
聲音入耳,盧淳頭都沒有抬,冷硬回應。
“你不是?”
青衫儒士略微皺眉,青崖書院收集的情報不會有誤,即便眼前這個少年確實看起來不像鐵匠,但他不懷疑青崖書院收集來的情報。
“從未開爐。”
盧淳依舊沒有抬頭,語氣中甚至帶有幾分不耐煩。
“少年郎,這樣撒謊可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