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的眸子中透露出異常的興奮,盧淳在高台上俯瞰這場戰鬥,他從一開始就知道,並且,他的心神也始終放在盧淳的身上。
原因無他,自峽穀山道開始,盧淳便始終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出來,宛如一方磐石,沉潛如深淵,這讓麒麟心中產生極大的興趣,他已將盧淳當作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。
高台之上,寒風凜冽,翻湧著盧淳身上的衣袍,他沒有多餘動作,隻是靜靜地看著峽穀山道下的麒麟。
待到某一時刻,盧淳突然朝著另外一處望了過去。
麒麟見狀目露思索,順著盧淳所望的方向望了過去,視線之內,層層霧氣中,隱約一道人影若隱若現,在人影的周圍,炙熱的氣息導致虛空產生微微的扭曲。
氣血旺盛如海,宛如蠻龍巨獸。
麒麟盯著不斷靠近的身影,為此陷入了沉思之中,下一次的以拇指推出腰間那柄名為‘飛鐮’的刀柄,推出一寸,合攏一寸,推出一寸,又合攏一寸……如此循環往複,這並非麒麟無意之舉,而是他在養刀勢。
那位備受整個妖族推崇,卜算天下的大先知曾對他說過,養刀功夫盡在推拉之間,細微之中得見真章。
麒麟一族乃是妖族中的皇族,他父親留給了他諸多遺藏,憑借他如今的實力,隻能夠取出‘飛鐮’,一柄刀,品秩不低,但絕對不算是最高的那一列。
峽穀山道的一戰,鷹眼和傀儡師實力其實並不弱,在山澤野修中算是佼佼者,但麵對麒麟,修為隻能被碾壓,在這種情況下,這柄‘飛鐮’品秩卓越的優勢無法完全體現出來,可如果修為平齊,兩者對峙,說不定要吃上兵器的虧。
麒麟此刻選擇養刀勢,隻是因為,那道緩慢靠近峽穀山道的身影,給他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,讓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。
“大梁王朝正在進行北境狩獵,各大聖山道土中的天驕妖孽都不可能出現在界海中,唯一能夠讓我產生如此壓迫感的,整個界海也隻有一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