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橋橋下的那條河,名字叫做紅鯉河,河中特產一類紅鯉,數量不多,偶爾有小鎮百姓能夠釣起一些,但就算是釣起紅鯉,也沒有人能夠將之帶回去。
鎮上百姓對這類紅鯉喜愛得很,當作是吉祥安康的象征,把紅鯉釣起來也隻是為了討個好彩頭,會將之放生回去。
白衣少年背負雙手,行走在泥濘不堪的街道上,偶爾有路過行人,看到白衣少年也隻是匆匆一瞥,便將視線挪開。
若是,他們選擇為白衣少年駐足片刻,仔細觀察一二,在一些極其細微之處,便能夠發現,白衣少年的身上沒有濺上一點泥濘,也看不到一絲濕意。
白衣少年不關心身旁這些,他隻是沉靜穿梭在穹頂投映在地上大小不一的光斑上,日光斜落在少年的身上,微風吹拂,白衣翩翩,行走在其間的少年,恍若神仙中人。
及至春和橋,白衣少年駐足廊橋正中央,俯瞰著橋下翻湧河水,微蹙眉,原本清澈見底的河水變得昏黃而渾濁。
少年麵露不喜之色,此間景致,煙雨朦朧,行走在其間,猶如行走在畫卷中,紅鯉河本是畫卷中點睛之筆,卻是如此的不堪入目。
“渾濁汙穢,令人作嘔,不該如此。”
白衣少年輕拂袖,奔湧昏黃河水頓起波瀾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約莫數十個呼吸,昏黃河水變得清澈而透明。
如此,白衣少年的臉色方才緩和一二,但眉頭依舊緊皺,他盯著紅鯉河許久,始終不明白心中的不適感從何而來,
忽地。
清澈河底一條紅鯉躍入眼底,輕搖尾,逆流而上,不時吐露出氣泡,在那一瞬間,整個天地似乎都因此變得鮮活起來。
“魚躍此時海,花開彼岸天。”
“善!”
“大善!”
白衣少年臉上浮現一抹喜色,緊皺眉頭舒展開來,心中的不適感也隨之**然無存,若說紅鯉河是煙雨朦朧畫卷中的點睛,那麽,這尾逆流而上,輕搖尾的紅鯉,便是此間最為傳神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