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和橋上的兩人,一左一右,向著不同方向擦肩而去。
趙七腰懸長劍,朝著紅鯉鎮鎮外的方向走去。
周全手中同樣拎著一柄長劍,三分慘白,七分銳利,二人之間的交易,以素玉真留給趙七的清萍劍作為交易籌碼而完成。
這顯得極具戲劇性,周全替趙七保管清萍劍,今日歸還趙七,兩廂易手間,清萍劍又回到他的手中。
走下春和橋,一路穿街走巷,周全很快來到鐵匠街。
這十間打鐵鋪,盧淳滿頭大汗,在鋪子內忙前忙後,一盆又一盆血水被端出來,然後,端回一盆盆清水,少年不厭其煩,替重傷昏迷的少女,一遍遍擦拭著傷口,清理著血汙……
周全沒有從正門進入,而是躍上土牆,拎著長劍,站立在土牆上,將這一切看在眼裏,出聲道:“少年郎,你這麽著急,那個昏迷的姑娘是不是你女人哇!”
正在忙活的盧淳動作一滯,順著聲音望了過去,是一張陌生麵孔,手中拎著長劍,看到長劍的那一刻,剛剛曆經生死戰鬥的盧淳當即警戒起來。
善者不來,來者不善!
心中念頭升起的刹那,少年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,他將土牆上的白衣少年當做是青崖書院的人。
“你是誰?”
少年聲音低沉。
周全沒有回答,而是繼續詢問道:“是你女人嗎?”
盧淳沒有說話,眼睛直勾勾盯著牆上的白衣少年。
周全道:“我看你這麽緊張,想來一定是你的女人才會如此。”
“關你屁事!”
盧淳絲毫不客氣,眼中迸濺出的殺意毫不掩飾,但在下一瞬,他瞳孔陡得收縮如豆,在土牆上的白衣少年倏忽一下消失不見,待到他反應過來之際,白衣少年已經出現在了白落落身旁。
白衣少年掃視一眼白落落,嘖嘖道:“如果她是你的女人,那你得準備一副棺材了,她的五髒肺腑破碎不堪,氣若遊絲……看樣子是活不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