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如晦,電閃雷鳴,這場潑天大雨愈發猛烈,嘈嘈切切如急雨,密集砸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坑窪,如此密集急切的大雨,仿若有天神在一盆又一盆的往人間傾倒雨水。
打鐵鋪,略顯昏暗的房間,一星燭火搖曳,雪白劍器‘清萍’劍被立在牆角,劍身上的鮮血已經被雨水衝刷幹淨,在燭火照射下透射出寒光。
“嘶~疼。”
盧淳浸泡在藥桶裏,清秀臉龐上帶著痛苦麵具,一人覆滅了整個響子幫,激烈戰鬥結束後,緊繃身體鬆弛下來,略微動彈,身子便感覺到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帶來強烈撕裂感。
這是肌肉過於疲倦帶來的痛苦,肌肉之間的撕裂感比不上刀劍的切割,不致命,卻讓盧淳感覺到千刀萬剮。
“承受這種痛苦……我真寧願被人砍幾刀。”
他雙手緊緊抓住木桶邊緣,不斷調整呼吸,用來消除身上肌肉傳來的撕裂感,數十呼吸,盧淳方才感覺到稍微好一些,這得益於周全提供的藥草。
天地大雨,盧淳躺在木桶裏,隔著窗戶望著昏黑穹頂。
倚樓聽風雨,淡看江湖路。
一場激烈戰爭過後,這是難得的平靜,這讓他很享受。
“這一切,可真好。”
……
這場雨,時斷時續,下了整整十天,在這十天內,盧淳沒有任何懈怠,每日都在不斷練習強化破山劍法,周全則是時常吃著幹果賞雨,時常躺在屋簷下的藤椅上閉目養神,偶爾抬眼指點一下盧淳。
靜謐的時光如流水,悄無聲息,一晃而過,突然有一天……微光從厚重陰雲縫隙中透射出來,照射在積水坑坑窪窪的地麵,這場潑天大雨,就這麽地停了。
溫暖又舒適的陽光照射在揮劍少年的臉上,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,收劍站立,扭頭道:“周全先生,雨停了。”
躺在藤椅上的白衣少年沒有睜眼,絲絲縷縷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,傳來溫熱,男人嘴角向上翹了翹,輕‘嗯’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