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這時,隨從們這才恍然。
原來公子饒了餘龍的性命,就是為了此刻!
擾亂了整個南營,杜絕了軍法懲治,甚至還能扯出治軍這種理由!
頓時朝蘇青投去了佩服的表情。
可即便如此,杜秩還是不甘心:“我不管你是什麽賭約,你在軍營裏動了手,至少也是鬥毆之罪!”
蘇青頓了一下,繼續道:“如果杜監軍非要懲罰的話也不是不可,不能隻罰我一人,在場諸位也難逃其咎……否則怕是人心不服啊。”
蘇青將“人心不服”四個字咬得很重。
周帝派他來這軍中曆練,即便是為了刁難自己,卻也得保持體麵和規矩。
如果沒了這層體麵,那麽杜秩這監軍也走到頭了。
搶營房之事持續了一天時間,事到如今,整個南軍大營早就人人有份。
果然,此話一出,其他人的臉都黑了下來。
“你!”杜秩瞪大了雙眼,可卻無法反駁。
這事如今牽扯太廣,他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懲罰,否則非癱瘓了不可。
一時間,對蘇青完全無奈何。
可畢竟是常年混跡官場的人,杜秩很快就想到了治蘇青的法子,轉而掛上了一副笑臉:“既然如此,這事便作罷。”
“作罷?杜監軍,怎麽能就作罷呢?”
“是啊,杜監軍我們的營房還沒著落了。”
……
見到態度轉變,眾營把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。
他們不服啊!
杜秩一抬手,示意眾人稍安勿躁,笑吟吟朝蘇青道:“蘇把總果然手段高超,不過既然身為一營之將,那麽就該行將軍職責。本監軍作為上司,有資格命令你做事把?”
蘇青抬起眸子,點了點頭:“若是合理命令屬下當然不能不能反駁。”
“好!”杜秩咧開嘴笑了起來,笑容中卻透著一份陰毒。
“五日後。校場會行一場會演,屆時陛下和文武百官親至,我要你帶著十營在這場閱禮中拿第一!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治軍,那這就是你表現的機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