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鈞眨巴豹眼,不明所以。
葉風腦袋微偏,朝外指指,然後鬆手。
戚鈞恍然。
拍開葉風的手,叉腰就板起臉,仿佛很生氣地大聲道:“奶奶的,我錦衣衛這是誰出門吃飯不給錢了?把人家全給嚇跑了,害得老子餓肚子。走走走,換個地兒吃去。”
喊完,提起葉風一條胳膊,如風般掠走。
葉風:“……”
這貨是真的不願意好好用其那雙大長腿走路的。
不過他此前也是在飯堂前後掠來躍去,現在這般掠走也是剛剛好。
而小飯館右斜側對過,一間成衣鋪門前石階旁邊的低凹處,一個窩在那裏的乞丐,不著痕跡地看了他倆的背影一眼,直至消失。
乞丐便撐著木棍好似極勉強地起身,佝僂著,拄著棍,一腳走,一腿拖拉在地麵上,朝著菜場那邊過去。
走得很慢,還時不時四處張望,好像要看哪位是好心人可以施舍給他一般。
直至七拐八繞後,來到菜場中一家肉鋪的後院門,喊出聲:“行行好吧,施舍點兒吧。”
院門開了,一個圍著油膩膩圍裙的壯漢出現在門口,招手就道:“我家還有些骨頭,你自己進來撿。”
乞丐忙不迭地道著謝,抬腳進去,院門關上。
不遠處一間鋪子的屋頂煙囪後麵。
戚鈞問葉風:“能抓了嗎?”
小飯館裏的人,這乞丐、這屠夫,全都有問題。
至於是什麽問題,抓回去一審就清楚了。
磨磨嘰嘰跟這一路,餓死他了都。
葉風比他更餓,但也比他更有耐心。
輕聲回道:“要麽你看誰最可信,派來盯著?”
現在抓,沒意義,萬一對方死不招認,那他倆就白辛苦。
戚鈞兩眼望天。
他覺得葉風如此謹慎有點兒多餘。
“各家各府都有釘子,我們和東廠的釘子也插得到處都是。各有各的消息傳遞之法。遇上了,抓回去,一問便知。這樣的人通常都不會死扛到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