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樂丹死了,整座郡主府內無一人有機會存活。也就什麽都不瞞著,問什麽答什麽。
且他們六人是最後“送”走樂丹的人。
在私心裏,他們甚至還有些,感激陛下的英明派了錦衣衛來徹查,沒有直接就將他們全都給拖出去九族皆滅了。
“戚使大人,郡主她自己其實很少用藥,一般隻在房中點根催情香即可。而藥粉那些,隻要我們聽話,她也不會逼我們服用。”
人多,有得用,用不過來,犯不上盯著一根毛死薅。
“那你們好好想一想,今日午時樂丹郡主為何如此反常?”戚鈞追問。
六人紛紛搖頭。
葉風則走去前方桌子前,背轉身一撐桌邊,跳上去坐下,再看向六人,用輕鬆的語氣道:“說說詳細過程。”
“啊?”
六人詫異,均小聲驚呼。
戚鈞瞥了高坐桌上的葉風一眼,朝著額角吹口氣,端起茶盞去一邊添水,並未阻攔。
六名男子互相看看,推出了一個人來說這事。
“平日裏,郡主午時隻是小憩,並不招人侍寢。今日上午,沈家二小姐與她在涼亭賞景作畫,之後不知怎的,沈二小姐就落了水。被救起來後,匆忙換了衣裙便走了。”
“走時貌似還在生氣。小的有聽到她和郡主起了爭執,隻因隔得遠,並未聽清她倆爭的是什麽。”
“郡主也很生氣,連午食都未用,就回屋招了我們去。”
接下來的話,不知道該怎麽說所謂的“詳細過程”了。
而葉風想聽的其實也就是這些。
他知道他們都誤會了,也不打算解釋,就再問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你們都沒有發現她不對勁兒嗎?就沒想過後果嗎?”
這就好像看到一個人在不停地搬磚,已經搬到氣喘籲籲,渾身大汗,腳步虛浮,麵容異紅,就沒一點兒察覺出不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