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顏廷光個大少爺,沒嫌棄自己家,還聽得津津有味兒,鍾利峰還深覺自己沒有交錯人。
他才進國子監的時候,穿得破爛,隻粗淺識字,不知道被人怎樣的笑話和欺負。是顏廷光保護和照顧了他。
雖然之後顏廷光就將他當成了好用的仆役,鍾利峰也沒有計較過。
畢竟顏廷光是大少爺,國子監裏又不讓帶仆從,如果為其做事能換來太平些的日子,鍾利峰就覺得很值。
很把對方當兄弟。
才鼓起勇氣請對方到家中做客。
那日,賓主盡歡,直至黃昏時分,顏廷光才告辭離去。
次日,當鍾利峰發現出去割草的妹妹久久未歸,去村外山腳下尋找之時,才在附近的臭水溝內……看到了自己妹妹那破敗不堪的屍體。
就這,鍾利峰都沒有懷疑顏廷光。
他到國子監告了假,就去京兆尹報案。可人家正忙裏忙外拾掇著,不接。
他又去了刑部。
刑部倒是有人接了他的狀紙,還派人到鍾小妹出事的地方去查看了一番,就再沒了下文。
他再去找,刑部也在搬,亂哄哄。
守門的告訴他:這種案子根本就不會有人管的,意思意思能交代過上麵去就行了。
勸他別再找人告狀了。
鍾利峰真真是求告無門,申冤無望。
家裏,老母親快哭瞎了眼睛,妹妹的屍體還擺在院中,被老村長催促著下葬。
還不準埋進村祖地,不準立碑,因為是橫死,又是未及笄之女子。
用老村長的話說:“找個離村子遠些的野地兒,挖個坑隨意埋了吧,還省得花錢。”
鍾利峰照做了。
不得不照做,否則村子裏他和他母親都呆不下去了。
之後,鍾利峰就自己查。
他將妹妹經常割草的地方至出事的地點,周圍十裏地,都細細翻找了個遍。
找到了玉佩,顏廷光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