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個問題,關係到葉風對戚鈞的定位。
隨著戚鈞對他的愈發看重,和二人日益產生的更多交集,葉風擔心自己時日久了,自己會越來越容易把對方當朋友。
人是有感情的,葉風做不到像冰冷的機器那樣。尤其是在戚鈞那句“我信你”之後。
如果把戚鈞定義為敵人,那麽,他所有的計劃就會奔著除掉他、替代他去。
葉風不會模棱兩可的先將就處著,最後再怎麽痛斬大義之類。
戚鈞卻不知道他有這麽多的想法,聽問便爽朗一笑道:“有我也不會接。即便是接了,我會想辦法通知到對方逃跑,或者是趕緊找人自救。界時我再找出對方一些有利的方麵勸誡一下上頭那位。”
其實他真的有遇到過。
在最初上任的幾年間都有遇到過,他就是這麽處理的。
他們是陛下手裏的刀,但刀也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。他爹說過:一時的罵名可以背,讓子孫後代抬不起頭來的千古罵名絕不能背。
所以別人都說他爹死的活該,隻有他不相信,也隻有他還在努力追查不放棄。
他沒有跟葉風解釋這些。這麽多年,他從最初的想跟全世界解釋,到現在,一個都不想。
葉風能主動提到,還主動想幫忙破案,無論其出發點是什麽,戚鈞的內心都被觸動,很感激。
這是一根孤獨的浮木遇到了另一根的感覺。
他低下視線,把玩著手裏的酒杯,再道:“其中就有你的恩師。”
張望之那個人,時時刻刻都處於危機之中。陛下年輕的時候尚算英明,這幾年張望之才是活得太不容易了。其中也有戚鈞插手保護之故。
戚鈞說出來,有點兒投桃報李的意思。
“我以茶代酒,謝過你。”
葉風聽出來了,他舉起茶盞,雙手端舉,與戚鈞碰了一個。
戚鈞的這句話,他是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