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婉容哭著抹眼淚,隻哭不言語。
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多傷心和不滿。
誠如葉風所說,別人家的媳婦兒哪個不會受磋磨?哪個不是在後宅睜眼鬥到閉眼?操不完的心,煩不完的事兒?
可這些她都沒有。婆家人非但沒給過她一個差臉,就連一個字大聲都沒有。
葉風還把銀子都交給了她,讓她隨意花用。
她就是……
可她就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,虛得慌啊。
看著婆家人熱熱鬧鬧地做這做那,而她就像個外人,連說個體己話的人都沒有。
這明明就是她的家啊。
越想越傷心,越想越苦悶,卻說不出來。
看得葉風想抓頭皮,一抓就抓到腦袋頂上睡覺的蜜獾兄。
甩甩手,起身就道:“以後我一有空就回來,回來就找你說話。你把自己養胖一點,我喜歡胖姑娘。”
說完就趕緊溜了。
他得找嶽父大人要幾個會讀書識字的丫環來,這家裏的主子們,真沒有哪個能跟張婉容談得來的。
這就是門第之別。
給其找幾個能一塊兒寫詩作畫、彈琴說詩、風花雪月的女子作伴就好了。
正想著呢,忽然感覺腦袋上的“平頭哥”立起來了。而家裏亂跑的雞鴨那些都炸起翅膀胡亂飛。
什麽情況?黃鼠狼進家了?
葉風抬腳往聲音最亂的方向去。
就見到秦浩賢的大輦被悍女們抬著闖了過來。
嗬,原來是這隻比黃鼠狼還黃鼠狼的家夥。
葉風左右看看。
他想放狗。
可自家還沒養。
養也沒用,會被十分之一招秒。
葉風遂抱拳,拱手,微躬身:“見過秦公公。不知您大駕光臨寒舍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聽一聲“帶走”!
東廠如狼似虎的藍魚衛就撲了過來。
“嗬呃!”
平頭哥先有反應。立起小身板,露出白鋼牙,呲牙衝來人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