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眾人仿佛都聽迷了的樣子,葉風才再繼續將此案後續說出。
“紫風屍首失蹤。應該就是假鄭連澤的心腹為了徹底栽贓微臣的緣故。可惜他並不知曉,微臣有在紫風的屍首上撒下磷粉。待微臣與戚使去東廠接管常新之時,微臣就發現高鴻卓高千戶身上有磷粉暗光。”
“隻是微臣亦不能完全肯定是他。萬一是他在真凶身上沾染的呢?直至此前,微臣請教過秦廠公,有誰曾阻攔他帶走鄭廠公屍首,他坦言乃高鴻卓,微臣便已確定。”
至於葉風他自己怎麽通過嗅覺、聽覺和視覺發現鄭連澤假中有假,發現第二個假鄭連澤就是高鴻卓的事情,就沒必要一一陳述了。他願意把最後這點兒小功勞歸給秦浩賢。
秦浩賢看了葉風一眼。
他知道葉風有幫自己做了隱瞞。
他隨手抓常新,是為了給“失寶案”備個凶手打個萬全的底。想來葉風肯定已經猜到。隻是並沒有當堂說出來,是為保全他秦浩賢的顏麵。而且,葉風此番言辭中都有幫他開脫,甚至還有誇他為案顧全大局的意思。
這是葉風在還自己的人情嗎?秦浩賢不由在想。
但不管怎麽樣,這個好兒,他秦浩賢得領。
遂對殿外藍宮衛使了個眼色,吩咐他們去西廠抓人。
而眾朝臣聽到此案如此詭譎多變,均是麵有戚戚之色。
這麽深的算計,一重接一重、一撥接一撥兒,換了是他們,能一邊自證清白,還能一邊破解得了嗎?
答案很肯定:不能!
不是說他們的頭腦不行,而是他們差在最基本的一點:驗屍之上。
隻要驗不清楚一絲半點兒,此案斷難破解,最終也隻能引頸待戮,含冤而死。
而能驗到如此地步的,唯葉風一人爾。
這令眾朝臣們,再看向那個帽子上有黑白邊的男子時,再沒了不甘、憤怒與鄙夷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