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油泥,回到合租房我就直接鑽進衛生間,什麽香皂洗衣粉、洗潔精洗麵奶,通通招呼上。
洗臉池裏濃縮了一鍋精華,兩隻手伸進去,自由翱翔,就像那自由的火鳥撲騰著慕人的高翅。此情此景,我感受到了我小時候尿尿活泥巴的美好時光。
洗手間其實掛的東西還是蠻多的,斷成四塊的肥皂遺體、擰成麻花的牙膏、半袋洗衣粉和快過期也忘記用的洗麵奶······這些是我的。
除此之外,那大瓶小罐,花裏胡哨的搓澡巾,各種規格的洗腳盆和各種規格的臉盆,和各種規格的洗衣盆······都是隔壁小姐姐的。
我實在分不出來那一摞盆,都是分別幹啥用的,她平時又是怎麽能分得清的?
我就一條毛巾,洗臉是它,洗手是它,洗澡還是它,感情深厚沒了它我啥也做不了。
可能是聽到水聲了,一個房門的開門聲就從客廳那邊傳了過來。
我趕忙伸腿蹬上洗手間的門,這丫頭少打交道的好,上次說我偷車賊,弄不巧哪次又得懷疑我是變態。
我要不是再租新的房子還得付押金啥的,而且還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,早走人了。
我住的是一個次臥,窗戶很小。其實這個套間的格局本身是隻有一個臥室了,我那個房間不知道是屬於書房還是雜貨間,方方正正的麵積不大。
那女孩是主臥,很大很寬敞。我比她早搬來,那時候我看過,很精致,所以房屋托管那邊找她要兩千,收我一千,其他東西公用。
“喂?你是在洗澡還是洗手?”突然,女孩從門外就向我打了個招呼。
我看了看沒關嚴實的門縫,顯然就算說是洗澡她也不會信,更不會離開。
心裏想著這會兒怎麽都不社恐了?但也一撅屁股用腳後跟拉開門。
她穿的睡衣,粉色的帶帽,模樣和熊似的,還帶著熊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