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儀臉色很難看,此時此刻,廚房裏的熱水壺突然燒開後跳動了一下。
她慌忙的起身,向後走去。
我借著這個機會,把錄音筆又往她坐的位置挪了挪。
她回來以後並沒有發現桌子上的變化,應該是心情複雜的原因。
“他...確實是我父親。”她猶豫著回答。
雖然說的這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,但是我能聽到這個答案還是很開心的,至少她已經選擇承認了。
“我第一次決定去監獄看他的時候,他很慌張。我們隔著玻璃,我能看得出他臉上的愧疚,他不敢和我對視,也不敢講話,不敢問我任何的問題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在想,對麵這個男人?真的就是我的父親嗎?我從來沒有和父親相處過,我不知道如何相處。所以那一天,我們基本上沒有講話,而是就坐在那裏互相看著對方。”
“我死盯著他看,想看清楚我的父親臉上每一個痕跡,他就眼神躲閃,時不時的會偷偷抬頭偷看我。”
“就那個時候,我感覺到了他的卑微和一個父親的可憐之處。”
“後來我就去的頻繁了很多,我們從無話可講,漸漸的他開始詢問一些我的生活情況,有沒有嫁人?過的怎樣?”
“基本上都是他在問,我從未關心和提起他在裏麵如何。盡管管教告訴我,希望我能勸勸我的父親好好表現,但我也沒有向他提出這些問題。”
“記得是最後的幾次見麵吧,他的服刑也快要結束了。那天我很委屈,見到這個父親以後,我就有些無法堅持,流出了眼淚。”
“家裏停電了,一停電就停了好幾天。他就一直不知所措的安慰著我,從他的眼睛中,我看到了擔心,似乎比我還慌張。”
“他傻傻的,笨笨的哄著我。”
“最後教給了我涼水泡麵的做法,這是我父親第一次教給我東西,很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