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燕今朝也和這群人打了好幾回機鋒。
隻是這機鋒越打他越覺得奇怪,他怎麽感覺這群人挺恨他的呢?
燕今朝撓了一下脖子,“今天就開門見山,也不用繞這個彎子了,諸位究竟為何針對我一個小小的商戶?”
王愉覺得有些不對,之前他一直以為燕今朝隻是故意裝傻充愣,可今日看來,對方怎麽好像真的不知道?
想了想,他朝不遠處的一個人使了眼色。
下一刻。
一名青衫長袍的青年起身,“燕掌櫃,在座的誰不知道,攤丁入畝就是你提出的,既然你給陛下提了攤丁入畝,就該想到今日的局麵。”
攤丁入畝?
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燕今朝總算是明白了這些世家為何對他敵意這般大。
斷人錢財宛如殺人父母,他那攤丁入畝無異於是從這些人的口袋裏每年都搶走一大筆錢。
但是攤丁入畝他不是隻告訴了老黃嗎?
這不是老黃告訴了皇帝老子,關他啥事?
燕今朝眼皮一跳,這老黃真的是禦史嗎?還是說老黃把他的名字給供了出來?
“燕掌櫃,你可還有話說?”
“啊?攤丁入畝?這怎麽可能呢?”燕今朝滿臉驚異之色,“我就是一個小小商戶,哪有這個本事接觸到陛下。”
“而且,我名下的良田也不少,我要是提出這攤丁入畝,豈非是也損了自個的利益。”
“不可能!我們查出來背後的人就是你!”一個青年霍然起身,指著燕今朝怒目而視。
燕今朝無辜地歎了口氣,“那也有可能是你們查錯了,我真的沒有這般能耐。”
在場的人視線都聚焦在燕今朝身上,愣是沒能從燕今朝的臉上看出任何端倪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王愉出聲打圓場,“這事後麵再議,下一輪曲水流觴要開始了。”
世家出身的士子大多自詡風雅,所謂曲水流觴,則是飛花令,酒杯流到誰的麵前,那誰就接上一個人的詩句,當場作詩。